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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應為股東利益而營運的觀念,是相對較新的概念。
在 20 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美國企業是按照管理資本主義的原則營運:「一種資本累積和組織控制的形式,其中管理者是權力的核心代理人。」
這是「組織人」的時代,當時公司的控制權與所有權脫鉤,專業管理者將自己視為永久機構的管家,負責平衡廣泛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而不是僅為股東服務。
通常,最受青睞的利益相關者是高管自己。
在《門口的野蠻人》一書中,企業自我交易的傾向透過「RJR 空軍」得到生動說明——R.J. Reynolds 執行長用於週末打高爾夫和前往度假屋私人旅行的私人飛機機隊。
在一個令人難忘的例子中,一次公司航班的唯一乘客是執行長的德國牧羊犬(為了避免咬人的後果,週末旅行提前被送回家)。
管理資本主義的過度行為也在電影《華爾街》中被戲劇化呈現,當時 Gordon Gekko 告訴 Teldar Paper 的股東,他們正被公司管理層剝削:「你們都被這些官僚徹底欺騙了,他們享受著牛排午餐、狩獵和釣魚之旅、公司專機和黃金降落傘。」
Gekko 向 Teldar 股東傳達的訊息——他們擁有公司,因此高管應該為他們工作——源於 Milton Friedman 的思想,他在 1970 年《紐約時報》的專欄文章中主張「作為企業高管,經理是擁有公司的個人的代理人。」
Friedman 補充說:「在自由企業、私有財產制度中,企業高管是企業所有者的僱員。他對僱主負有直接責任。這種責任是按照他們的意願經營企業。」
在上市公司的情況下,他推斷,股東擁有企業,所以這就是高管為之工作的對象。
儘管這似乎很直觀,Lynn Stout 卻說這完全錯了:「公司擁有自己,」這位法律學者主張,「就像人類實體擁有自己一樣。」
她解釋說,股東實際擁有的是,嗯,股份:「股東與法律實體之間的一種合約,賦予股東有限的法律權利。」
該合約中沒有任何規定高管為股東工作。或者他們應該優先考慮投資者而非任何其他利益相關者,無論是員工、客戶、供應商、整個社會還是環境。
Stout 說:「公司應該以股東價值最大化為管理目標的觀念,是基於對法律事實上錯誤的主張。」
然而,這正是美國企業在過去三四十年(基本上從 Gordon Gekko 開始)幾乎普遍的營運方式。
Stout 哀嘆她認為這導致的短期主義,主張「股東至上」的崇拜已導致企業以犧牲長期投資為代價追求近期利益。
(然而,我會反駁說,目前 AI 投資的熱潮可能證明了這一點是錯誤的。)
Stout 反而主張回歸到那種管理資本主義,在她的敘述中,這種資本主義成功建造了鐵路和運河等基礎設施,較少考慮它們會產生的利潤,更多考慮它們會有多有用。
她推斷:「這些早期公司的投資者通常也是客戶。他們構建公司以確保企業能以合理的價格提供良好的服務——而不是為了最大化投資回報。」
加密協議是否也應該這樣構建?
加密貨幣領域目前的辯論是如何賦予代幣持有者股東在傳統金融中認為他們擁有的那種權利。
但如果 Stout 是對的,那可能是錯誤的目標。
在沒有正式所有權的情況下,代幣可能會吸引較少像 Gordon Gekko 的投資者,而更像 19 世紀那些熱切資助對社會有益的鐵路和運河的股東。
鐵路和運河畢竟是網路——如果 19 世紀的公司嚴格以股東利潤最大化為目標,這些網路可能永遠不會被建造。
協議也是網路。
即使這些協議通常像公司一樣運作,Stout 的研究表明,關於投資者應該擁有什麼樣的權利,有不止一種思考方式。
如果加密協議僅僅是為了最大化投資者的回報,那麼是的,代幣持有者應該被賦予權利,使他們更正式地成為類似 Gordon Gekko 的所有者。
但如果加密金融意在成為一種新型參與式資本,賦予代幣持有者更少的權利可能會更有成效。
或者甚至根本沒有權利。
協議可以依靠其使用者來資助其開發,而不是提供可能吸引利潤最大化投資者的法律保護。
這可能使它們演變成與利潤最大化公司根本不同的東西。
可以想像,這對代幣持有者來說也可能是最有用的保證:既是投資者又是使用者的人可能會得到比僅是所有者的投資者更好的待遇。
當客戶和資本家是同一個人時,為投資者和使用者同時最大化價值的唯一方法是建造真正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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